2004年8月16日 星期一

《笑著哭》聽汪峰

並不是每次都喜歡在聽歌前看歌詞,因為有的歌詞既直白又蒼白,而有的又太唯美,美得讓人覺得縹緲,不真實。但這一次,我隨意翻看汪峰《笑著哭》專輯中的歌詞,卻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震撼,或者說是力量。

是的,震撼。我無法想出更貼切的詞語來形容我在讀《綻放》時的感受:

“讓我們再來一次,在深淵裏共舞,忘記一些遺憾,忘記一些無奈,讓我們再吻一次,就在這一瞬間,穿越所有的痛楚,穿越所有的傷害……

讓我們再愛一次,在星河中穿行,忘記一些憂傷,忘記一些迷惘,讓我們再抱一下,就在這一瞬間,帶著所有瘋狂,帶著所有勇敢,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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汪峰用堅強的筆調書寫自己的心情,用搖滾的旋律唱出自己的日記,也許,唯有搖滾才能淋漓盡致地表達出這樣的感情。

坦白地說,我並不十分喜歡搖滾,或者說我並不能像聽別的音樂那樣完全接受他,但是每當我不經意地聽到一兩首搖滾作品時,總能被其牽引,他們牽引著我繼續聆聽,似乎總能感覺那歌裏有我的影子。

聽老鷹樂隊的《加州旅館》時,由於語言的障礙,不能懂得其中的深意,但隱約已經能感受這段旋律背後的沉重;聽崔健的《一無所有》,心裏有了些酸楚,聽《假行僧》,感覺自己在沙漠中跋涉;當聽到張楚的《姐姐》時,心隨著節奏起伏,淚隨著歌聲流淌,我知道,我陷進去了!今天,當我再次嘗試著接近我並不怎麼喜歡的搖滾時,我又一次被汪峰俘虜了。


愛一種音樂,你不必整天聽他,但在你最需要的時候,你會想起他;你不愛一種音樂,甚至恨他,你當然有理由疏遠他,但當他向你走來,偷偷地鑽進你的耳朵,並且輕易地佔據你的心房,使你心潮澎湃,或是像被電擊了一樣,心窩裏猛然一絲顫動,然後是腦海裏浮現自己生活的點滴,想起自己的命運,這時,也許你亢奮,激動,也許你憂傷,感懷,你聽著這音樂,不禁慨歎自己的生活正在或即將像歌詞裏所描述的那樣——如果是這樣,這音樂便有超越音符和文字的魔力,他侵犯了你,你卻迷上了他。

我不愛搖滾,但我迷上了他。

《硬幣》,舒緩而簡潔,仿佛校園中哼唱的小曲,而汪峰的詞卻讓人深深地思索:“除了陽光沒有什麼可以籠罩世界,除了雨沒有什麼可以畫出彩虹,除了雪沒有什麼可以潔白大地,除了風沒有什麼可以吹動樹葉;你有沒有看到自己眼中的絕望,你有沒有聽見痛徹心肺的哭聲,你有沒有感到心如花朵般枯萎,你有沒有體驗過生命有多無可奈何,你有沒有看見手上那條單純的命運線,你有沒有聽見自己被拋棄後的呼喊,你有沒有感到也許永遠只能視而不見,你有沒有扔過一枚硬幣選擇正反面……”

我們的命運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,可站在宇宙面前,我們的命運又是多麼渺小和脆弱。日月星辰,風雨雷電,自然才是真正的主宰,我們每個人不過是這世界大舞臺上的一個個小角色,我們唯一能決定的只有明天自己是去扮演主角還是配角,或是默默地行走在舞臺邊緣。在這多變的世界裏,誰又能給自己的演出打包票?所以,當我們彷徨迷惘時,也許扔硬幣是最好的辦法。


我始終認為,能寫出好歌的人必定得有自己的生活積澱。汪峰就是這樣的人:在他“出生的那個小鎮,每個人都很溫和善良”,後來,媽媽把他帶回城市,“看見父母大聲地吵架”,“看見朋友死在街上”,他也“變得憂鬱而且特別自閉”,二十多歲由於“從沒對那個混蛋笑過”,他像垃圾一樣被“扔到街上”,東遊西蕩,愛情遠離,夢想破碎,汪峰說“眼看著自己這樣被現實強暴”,可他“已不再有反抗的力量”——這就是成長!

沒錯,正是成長造就了汪峰,而搖滾樂也造就了一批有經歷的人,就像汪峰在歌中唱的一樣,“生命也像一次雲遊,坎坷也是一種收穫”,“我還在尋找生活,只是有些挫折”。在挫折中成長,在成長中創作,這樣產生的音樂才更有人的味道,聽起來才會感染心扉。在這張專輯中,雖然有諸多對生命的探詢和質問,但汪峰仍然飽含著對生活的熱情,不信可以聽聽《飛得更高》:

“我要飛得更高,飛得更高,狂風一樣舞蹈,掙脫懷抱;
 我要飛得更高,飛得更高,翅膀卷起風暴,心聲呼嘯。”

像我這樣生活在甜蜜的幸福生活中,整天按照常理、規矩還有一大堆理所當然的準則過日子的人,也許永遠也無法瞭解搖滾音樂人,無法理解搖滾樂,甚至永遠也不能走近他們,僅僅憑聽過幾耳朵搖滾歌曲就發表上述議論似乎也有點不太靠譜兒,但我還是要說,搖滾音樂震撼了我,汪峰的歌觸動了我的心靈,就像被電擊一樣,心窩裏猛然一絲顫動,然後是腦海裏浮現自己生活的點滴,想起自己的命運。

是的,我亢奮,激動,我也憂傷,感懷,因為搖滾樂唱出了我心底最深處的秘密,也許真的也唱出了我的命運。我聽著這音樂,不禁慨歎自己的生活正在或即將像歌詞裏所描述的那樣——天啊!這超越音符和文字的魔力,就像潘朵拉盒子一樣神奇,有時候,我明明知道裏面就是罌粟,可還是禁不住打開了他。


搖滾,這可惡的東西,他侵犯了我,我卻有點兒迷上了他。